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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麦浪金黄

来源: 西南文学城 时间:2021-08-13

离开农村老家已经有二十多年了,每当七月份有布谷鸟的叫声时,我的眼前,总是拂现着那金色的麦浪,随微风起伏,还有就是,一排排,弯腰握镰,辛苦收割的背影。

小时侯,农村还没有收割机,秋收夏忙,都是靠着一双手来完成。夏忙时节,每天天不亮,就被母亲从床上揪起来,扒拉几口饭,就朝地头走去。到了地头,望着无边的麦田,我没有任何一点儿兴奋的感觉,我的身体还处于瞌睡的状态。在农村,收割麦子时,一家人站成一横排,每人所占宽距约五六十厘米。用镰刀先割下两把稍绿秆的麦子,两把麦穗的那端紧紧缠绕,麦秆朝相反的方向平铺在地上,再用镰刀割下麦子,麦穗朝一方码放,约够一捆儿,两手拿起麦秆一头拧在一起,一个结实的麦捆就打好了。我是左手用镰刀,父亲特意磨了一把适合左手使用的。我挺起腰,使劲拍了拍腰,酸疼的感觉顿时弥漫全身。我望着前边离我越来越远的父母和姐姐弯腰收割的背影,我不知道,父母和姐姐是否也会腰酸背疼。那个时候,还想不通的是,干嘛一定要太阳高照的那两天快速地收割,慢慢收割不好么。后来知道了,如果收割的时节赶上下大雨,那收获的就该是失望了,也终于明白,父母每晚睡前都要认真地听天气预告的原因了。

我拿着镰刀收割小麦,一脚踩下去,收割完小麦的地面上,尖锋的麦秸直往裤腿里钻,一会儿,小腿便感到辣辣的生疼。更要命的是,左手握镰刀,竟然划伤了右手的食指,我不敢告诉父母和姐姐,他们会为我担心的。我用镰刀挖了一个小坑,一把一把抓着湿润的土壤,敷在食指的伤口处。很快,血把土染变了颜色,再抓一把湿土,盖在上面。很神奇的,湿湿的土壤止住了血流。这是一个很土的偏方,记得是村里很老的奶奶告诉我的。现在,每当看见右手食指上的疤痕,就能回忆起那湿湿的土还有那个夏天里片片的金黄。

麦子收割后,把麦捆儿整齐地码放在车上,记得那时,我家和很多邻居都在使用带辕的两轮车,那时,马和驴都少见,大多是大人用双手攥紧两边的辕,弓着腰,一车一车的运东西。父亲在前边拉车,母亲在旁边用劲推着。我跟在车后面,慢悠悠走,偶尔会从路边寻到几串野柿子,黑紫黑紫的,有点甜,扔进嘴里,吃完后,嘴唇也染了淡紫色。

跟着父母的车到了场地,那儿已经有几户邻居堆放了很多的麦捆。那时候,村里有几台打麦粒的机器,麦捆扔进去,一头出麦粒,一头出麦秸。打麦粒的场地也是几户提前整理出一块地方,用机器把场地夯硬,才能使打麦粒的大机器稳稳地坐在那儿。打麦粒都是几户大人一起去做,小孩子要离得远远地等着。之所以站得远远的,是因为轰隆轰隆机器响起,四周都飞扬着麦秸麦皮麦芒,大人在忙时,需要戴上帽子口罩,不然,脸上头上都是麦芒麦皮,甚至鼻孔也会钻进麦芒一类的东西。于是,在打麦粒的时间段内,我获得了短暂的自由。找几片生菜嚼嚼,再寻点野柿子吃吃,累了,就扎在打完麦粒堆起的麦秸上来一觉。

那个时候,打麦粒的机器有点落后,打出来的麦粒里有麦芒麦皮,大人们拿着铁锹扬起麦粒,风会把麦芒麦皮吹起,于是,又成了麦芒麦皮飞舞的时间,空气里也飘着麦子的味道,有一点清香渗进身体。如果说到了这步,就把麦粒装袋封存,那只能说你没在农村呆过,至少在夏忙时,没走在农村的路上。

用机器打完后,麦粒是需要晾晒的。如果在这个时候你曾经来过农村,那么你在农村的公路上,会看到一大片一大片晾晒的麦粒,远远的望去,就像是铺着长长的黄黄的绸缎,美丽至极。在我的印象中,这也是在夏忙时,农村很美丽的时候,有美丽的绸缎也是收获的喜庆。

后来,我慢慢的长大,农村也变了很多的模样。现在已经不再使用那轰隆轰隆的机器了,联合收割机代替了旧机器。现在只需要用口袋在收割机的出口等着,金黄的麦粒就流进了口袋。现在所能看到的,就是联合收割机碾过金色的麦浪,还有就是晾晒在公路上的,长长的金黄的绸缎。

我想念小时候的农村,尽管有点清苦,却让我拥有满满的幸福。我爱我的家乡,我爱那片金黄的麦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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