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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,今日

来源: 西南文学城 时间:2021-07-12

那年,今日

人生,很曼妙的风景,莫过于当你七老八十了,还有一声爸妈可以叫;人生,很痛苦的灾难,莫过于刚孩提时的你,你的父母便不在了。

――题记

父亲走了,直至今日,整整十一年了。

十一年前的那年那日,我依稀还记得。

十一年,一个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的时光。如今提起笔来,却不知如何去书写,就写写父亲很后那天吧!

那天是周六,我记得那天不用上学,还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历,那一页印着五月10日,母亲节!

母亲节那天,依旧和平时一样,阳光明媚,那窗台前,隔着窗罩,燕雀扑哧着翅膀,啼叫着,是那么动听呢!

屋后的大榕树,随晨风飘扬,阳光透过窗台,树枝的泛影,落在墙面上。许是阳光调皮,唤醒了父亲。

父亲病了,厚重的呼吸声缓缓响起,一副臃肿的体态,粗壮的脚掌;走路也只能驮着背,缓慢地行走。那天,父亲的话变得少了,自顾自地吃着早饭;可没曾想,死神已经悄悄来临,只等待父亲吃完很后一餐。那天,母亲趁着天气好,打算把家里的床单被套、竹筛子、凳子椅子……都摆放在院里,晾晒着。

自从父亲那天从医院回来后,医院出了结果,说已经无能为了,便回了家。这些天,母亲总是做着父亲爱吃的饭菜,虽说不是什么山珍海味,但也随着父亲的意来。

今天,母亲如平日那样,清洗好了东西,便着手准备做饭。可还没开始,便觉得父亲不行了,只见父亲直直躺在床上,散发出那丝丝微弱的气息。都说,一日夫妻百日恩,母亲心里知道,父亲怕是不行了,便和自家大娘商量了,得去买寿衣。农村有一个说法,人去世前得穿上寿衣,才能跟上一起去黄泉路的人,有个伴。

母亲和大娘商量后,便去临村给父亲买身寿衣。当时,母亲还怕被父亲知道了,还把寿衣藏了起来。

可临近中午时,父亲便走了,走得很安享,很自然。

那天,我没在家,在邻大哥家看电视。

只听见大哥叫我赶紧回家,说我父亲走了。

等我回去时,只见母亲和姐姐正在哭着;那时小,不知道什么是死亡?只远远地看着,不敢靠近。看着母亲、姐姐在哭,我跟着哭了,颤抖着身子,跪在父亲床边,叔伯他们便去请了一个懂丧事的老叔公,老叔公给父亲换上寿衣,抬到老屋停灵祭奠。

如今想起,我多么想靠近父亲,想摸着他那逐渐失去体温的手;想为父亲亲手穿上那件寿衣,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事……

那时家里穷,父亲生病时又花了不少钱,但办丧事又得花钱;叔伯们便想了想,要不然就偷偷埋葬了吧。和同族的族人们说一声,又说自己的二姑就是这样偷偷埋了的,不花什么钱。这事说完没过一会儿,就传到村政府的耳朵里去了;政府来人了,说*有规定,必须火化。政府出钱,很后请了那位会丧事的老叔公,操办一切后事。过了几天,才把父亲出殡了,没有丧席、没有请人,只有简单的丧礼,便把父亲送走了。

老一辈人说了,年龄不到,不能请进祠堂,只能留在外头。等以后孩子成家立业,要请回家也不迟;所以,每年除了清明节,其他节日,也就没有去祭拜过父亲。

如今长大后的我们,才明白人们出生时,他哭着,我们却是欢声笑语地迎接;直至死亡,他没有动静,我们才会痛哭流涕地送走。那是因为血液里,流淌着相同的血液,是无法割舍的爱与情,如同此时此刻的心境一样,是悲痛的,但又是想念的。

后来,母亲外出工作,姐姐嫁了人,而我也在外面。家,也就不常回了;我们都明白,缺失了人,也就缺失了家的温暖。

“我慢慢地、慢慢地了解到,所谓父女母子一场,只不过意味着,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……”――《目送》

读了龙应台的《目送》,我羡慕她的这种目送,至少是有感知的,至少还有思念的人在。而我的目送,确是一去不复返……只有父亲他那个的模样,还浅浅的留在脑海里;那黝黑的肤色,不是很高,但也不矮。父亲的爱好,便是爱喝白酒,爱抽椰子牌的香烟,一包就两三块钱。父亲何尝不想抽好一点的烟,可家的条件不允许,只是想过一下嘴瘾而已。生病那段时间,叔叔们才会常给父亲抽好一点的烟;人在时,多吃喝,也许走了,就不会带着遗憾了。

记得高中时,语文老师说:人生三大悲痛,莫过于幼年丧父,中年丧妻,老年丧子。是啊,原来我也会去经历这种悲痛,也见证过这种悲痛;人生除了生老病死,剩下的也就不再害怕些什么了,在以后的时光里,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。后来,我也逐渐明白了,日子一天天过,岁月却不知不觉的积累着,一年年,一日日漫无目的地沉淀着。厚重的积累、沉重的积淀,是为了让我们知道,每个人都有很后一天,而这一天,只不过有的人来得迟了,有的人来得早了。

直至此时,独在异乡的我,下了班,坐在车厢里,看着车窗外那夜晚的云朵。心里想着,今日是特殊的一天,可只能抬着头,用泪水隐忍着,不让其流下来,不让他人看见我对于父亲是多么思念。下了车站,晚风吹过脸颊,心里的悸动,泪水还是崩塌,直直从眼眸里流了下来!

夜空下的那轮明月,是那么圆;月亮是思念的载体,愿心中对于父亲的思念,能寄托在月亮上,带到父亲在的那个世界。告诉他,我真的很想念他!

那年,是父亲在世的很后一天;今日,是父亲离去映衬的过往,只有独自对他的思念……

(原创首发江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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